书架的隔板,又就近敲了敲左右两侧的木板,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背起双手转身出来。

    他早就知道他家小如初惯会享受,骨子里更是随了她祖父的豪气与随性,但还是低估了一点。

    难怪改建了又改建。

    这丫头!

    故意的。

    存心的。

    这是什么?

    又见罗汉榻,还添了美人榻。加上四把禅椅和案几香几,还有那个树根雕的茶几是哪个旧货店淘的?

    “这是?”

    关有寿顺着梅老的目光扭头望去,失笑点头,“都是废品站断胳膊缺腿儿的家具,让人家古师傅给修了修。”

    “老古的手艺是这个!”梅大义翘起大拇指,“不过还是咱们家孩子机灵,就说这茶几和架子吧?”

    “嗯?”

    “全部是原本仓库里就有的。老李当初就不知道搬出来,你看这么一摆,多气派,又不落俗套。”

    确实如此。

    这一点,关有寿可以作证。他家平安可不是鲁莽的孩子,实在找不出让人无法信服的借口,她绝不会取出东西。

    要是真让他闺女放手干的话,他家这三进院,可以各个角落都摆齐贵重品,件件都是世间稀罕物。

    其他摆件先不说,就家具,从黄花梨到紫檀,到酸枝木,再到鸡翅木,全都是一套套齐全的古董家具。

    “那是?”

    关有寿顺着梅老所指的方向望去,乐出声,“上面应该是酒架。傻丫头可不就常说喝葡萄酒就是没夜光杯,最次要玻璃杯?”

    而下面的橱柜,要是他没猜错,肯定是放茶叶、放麦乳精和奶粉的柜子。暖房之后,很快就会一一出现。

    “孩子早就说过她要弄一间休息室。说是咱们在外头累了,就可以有个没人干涉的清静地方养神。”

    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能畅所欲言的地方。“我看堂屋之所以空着,可能她还想等天冷了整成涮锅子的地儿。”

    关平安陪着她娘踏上台阶就听到她爹的声音,心虚地扭头瞟了眼还在院子里撒欢儿的小黑和黑子一家子。

    其实吧,是小弟们要霸占堂屋。她明明在外院整了异常舒坦的狗窝,可奈不住小弟们喜欢多占地盘啊。

    叶秀荷刚进客厅还没什么多大感触,空荡荡的,惊着惊着,反而觉得这儿最普通,她还心想着就这样的,闺女干啥搞一道门都神神秘秘的。

    “是如初?”

    “是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