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你对那丫头是不是地道。你怎地不想想,老天对你,地道过吗?”

    见张阿四老实听自己教训,柳氏颇有些得意。

    到底还是个不上二十的愣头青,男人年纪小些,确实才容易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张阿四打量一圈自己这个破屋,又想到襄园那精致华美的庐舍。

    他宁可在那样的地方做奴才,也不愿在眼下这狗窝里做主人。

    柳氏说得对,上天不赏老子一副衔着金匙出生的好日子,老子为何要赏别人仁慈厚道。

    越是挨了曾公子的揍,越是要继续粘着他,吃得打、爬起来能继续当差办事的狗,主人才会喜欢,才会渐渐离不开。自己才能有朝一日也翻身做主人。

    张阿四想到这里,再次入戏,哪里还顾得去惦记,劈他的雷是不是在赶来的路上。

    他琢磨琢磨,对柳氏道:“曾公子说,欢姐儿性子烈,若非她自己愿意,恐怕她闹。”

    柳氏道:“唉,要不怎么说,世家公子还是胆子怂些,其实女子一旦成了他的人,自然就认命了。阿四,你道欢姐儿当初,为何对那死鬼念念不忘?”

    柳氏告诉阿四一桩秘密。

    阿四惊讶地看向她。

    柳氏道:“我骗你作甚,当初将她送去曾府做孙媳妇之前,我长了个心眼儿,和媒娘子一道,找了稳婆来家中,摁着她给她验了,果然已不是闺阁之身。那日她跟炸了毛的猫儿似的,还咬了我一口。不要脸的臭丫头,定是在庆州时,就与那死鬼做下了丑事。亏我还担心,她不是完璧之身进曾府,会被赶回来,愁得我偷偷去打听法子。曾府亲迎那日,我大清早地出门、去买了那东西来,在她上喜车时塞给她。”

    她媚眼一弯,胸有成竹道:“曾公子毕竟不是他那人不人鬼不鬼、又病又疯的侄儿,欢姐儿一旦与他有了夫妻之实,还闹个甚。若闹,你我就给曾公子做证,是女子先勾引的他,看是一张嘴厉害,还是三张嘴厉害。”

    阿四道:“哦,那这一回,可还要准备你说的那物件?”

    柳氏道:“当然要,想来曾四这样的名流公子,最在意这个。为了哄曾公子高兴,可冒不得险。”

    阿四点头,又问:“怎地将欢姐儿诓去襄园呢?”

    柳氏道:“此事自然不是在襄园办,须在我这个母亲的宅子里,曾公子才敢来。”

    他拍拍张阿四的肩头:“你且先起来,待我取一件东西。”

    张阿四下了榻,疑惑地让开,但见柳氏抬起床板,移开床脚支撑的一块大石头,然后用张阿四执勤时的腰刀,掘开土层,掏出个布包来。

    “这里头有三根足金簪子,我当初留了个心眼儿,从卖房钱里抠出些来,换的,没让那畜生知晓。我困在逍遥洞时,不拿出来给自己赎身,是怕做皮肉生意那些畜生,不讲江湖规矩,我独个儿对付不了他们,万一花了钱,人还脱不了身,哭天抢地也没用。后来遇到你,你既然这般仗义,将我赎了,眼下我俩同舟共济,我也须出力。你拿一根金簪去当铺,换二十贯钱,在御街西头,寻个旮旯里清净之地,赁一处小院……”

    油灯的昏暗光影中,柳氏声如魔音,将自己的谋划,点点滴滴、一步一步地说与张阿四听。

    ……

    再有半个月,便是除夕。

    娃娃们每到这时候,最兴奋。

    而姚汝舟,比过年还高兴。

    柳氏趁着私塾里的先生午睡,偷偷找了个邻家小女孩将汝舟唤出来时,汝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认出这是自己一年半没见的亲娘后,最初的反应是愤怒。

    “他们说你卖了阿爷的房子,跟人跑了。你不像个当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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