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花酿,再没有谁觉得她顾凉月当得了妖主。

    花酿总是说:“慢慢来!你还小呢!已经很厉害了。”

    可事实是,一个人族操控在手中的恶鬼,都能伤得了她。

    “你可欠我们一个大人情,记得请我吃湖底捞啊!”

    ?

    这孩子当真了?

    凉月笑得前俯后仰,才把挂坠儿在疯爹眼前晃了晃。

    “我们去找小孩儿讨人情去!”

    顾怀酒沉默着看着凉月与一只乌龟你一言我一语,闺女被一只乌龟鄙视了,这种感觉叫他心里特别烦躁。

    可凉月面上根本没当回事儿,至于心里如何,顾怀酒知道,闺女是个极度记仇的人。

    可能半曲怕少年再跑了,直接给他关在了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门外也派卫兵守着。

    少年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不得动弹,有一抹淡黄色的影子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凉月倒腾着手里的纱布,嘴里念叨着:“我都没这么伺候过我爹!”

    顾怀酒抱着胳膊在一旁瞅着,有点不解地问:“不是妖吗?不能自己修复面容?”

    凉月把捣好的药往少年脸上抹,看到少年睁开了眼,先安抚小的:“你跑不出本姑娘的手掌心,乖乖倒着吧!”

    然后又去安抚老的:“爹爹你也看到了,他灵力并不强,我看他身上也只有四分之一的妖族血统,估计是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是只狐妖,所以他只能偶尔妖化一下,吓吓常人倒还能唬住,换个稍微有点道行的,他今天就成一张狐狸皮了。”

    顾怀酒坐了下来,侧过身子看着,道:“应该是外祖父母。”

    凉月把捣好的药敷在少年脸上,对他说:“我已经对你下了禁制,离开我十丈之外,你就会被雷劈死。”

    “唔……”

    少年可能想出言不逊,可惜他现在连嘴也张不开。

    “这个药可不是人族的东西,你要是信我,就连敷七日,保证脸上光滑圆润,比珍珠还白。”

    凉月细细地抹药,看着少年冲自己干瞪眼,嘻嘻地笑出了声。

    顾怀酒点了下女儿的额头:“欺负小孩儿长脸吗?”

    凉月连连点头:“顾蛐蛐儿再怎么说也是皇帝,我也不能欺负地太狠了,这个就不一样了。”

    顾怀酒意味深长地看着凉月,凉月收敛了笑容。

    她忘了,这少年也是个皇族。

    靖海国凉月是知道的,凌国的太后,她的皇奶奶便是靖海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靖海国虽然小,又偏安一隅,但是靠近海岸,凉月听太后讲过,那里景色与这里不尽相同。

    “好了。”

    最后系纱布的时候,凉月特意在少年额头上打了个蝴蝶结。

    面对闺女的恶趣味,顾怀酒只能摸摸她的头,轻声问:“折腾完了吗?出去玩儿吧!”

    “不行!离我远了,他会灰飞烟灭的!”

    真的,她的本事不是吃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