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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阳台走进卧室,杨悦晴怀里抱着一堆衣服。布料散发出被太阳暴晒后特有的香味;杨悦晴不自觉又把鼻子凑上前嗅了嗅,似乎是在确定幸福的味道。衣服被一件件叠好,最后一件是条喇叭裤,黑色的,全棉材质,手工的针脚。她反复看了看裤筒,仿佛那里藏了私房钱似的。杨悦晴把先前叠好的一摞衣服压在了这条裤子上,又好不容易才把衣物塞进了柜子里。这柜子里除了衣服,还摆放了被子、床单等物品。柜子的容积显然小了些,不过整个屋子也只是一间单身公寓里而已,——40平米不到的建筑面积。

    她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依然未婚。

    杨悦晴用钥匙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相框。这物件前些日还搁在桌上,现在却莫名被她“藏了”起来。相框是木质的,欧式风格的纹饰,随便瞧一眼便知道是个高级货。

    女主人摸了摸相框上的玻璃,不禁叹了口气。是在感慨命运,也是在惆怅岁月。对于当初的选择,她并不后悔,如果把日子重来一次,她也想不到还有第二种活法。艰难的日子会把人浸泡得发酸发涩,可一经发酵,整个人又会像那些衣服一样,洋溢出幸福的味道。

    市局的会议厅里,出风口的冷气嗖嗖地吹着。经过一天的奔波,重案组的警员们一个个都解开了领口的纽扣。最先发言的是小王,他今天走访了倪仙燕的同事。调查结果表明大伙儿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可真不怎么样。

    “倪仙燕,27岁。在我市一家国企任职文员。据她领导介绍,此人工作不太积极,喜欢‘划水’,经常迟到旷工,而且为人不太老实。”

    “是有偷窃行为么?”柳川嵘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不过发奖金的时候,她经常虚报工时。五六倍地虚报,可她实际完成的任务量又很少,这让领导非常头疼。她的营销文案经常抄袭同行,公司还因此惹了不少麻烦。同事们对其评价也都不怎么好。他们说倪仙燕这人擅长耍心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嘴里就没有几句实话。还说她喜欢拉拢别人,特别是拉拢男同事帮她做活儿,但是用过别人后就过河拆桥。不少男同事都中过她的招。”

    尽管倪仙燕的人品不怎样,可这些细枝末节仍不足以成为与其被害相关的线索。

    “人缘这么差么。有没有帮她说好话的?”柳川嵘问了一句。

    “还真有这么一位。是个刚入职的男小伙儿。谈话时,这人一口一个倪姐,说她很会关心人。不过这也印证了其他男同事的说法,倪仙燕有时候就是会对异性同事释放错误信号,然后加以利用。其实这个刚入职的小年轻都不知道倪仙燕结过婚。公司里大部分同事也不知道她还离过婚。”

    “她在公司里有姘头吗?”

    “这倒是没有,男同事们吃过亏后纷纷敬而远之。”

    接着小王发言的是柳川嵘。

    “我们今天通过走访靳鸿傧的父母,掌握到了一条重要信息。原来靳鸿傧的亲生父母因为20多年前的一起车祸,早就意外离世了。靳鸿傧在9岁那年被孤儿院收养,在那里又待了两年才被养父母领走。他也因此养成了自闭的性格。不过据其养父母反映,靳鸿傧生性善良,小时候走道都绕着蚂蚁。家人教他做饭时,他连只鱼都‘不敢’杀。所以靳鸿傧后来要当外科医生的时候,养父母都很意外。这种善良中又带点懦弱的性格可能正是倪仙燕离开他的原因。这人似乎不太具备‘杀人后分尸’的倾向。此外我们还走访了靳鸿傧就职的医院,据科室领导介绍,靳鸿傧为人和善,从不与人计较。行医这些年也从未与病人或是同事发生过争执。”

    刑警们纷纷交头接耳,把这么一个典型的老好人列入嫌疑人的名单,似乎有些不合情理。况且如果是他犯案,尸块和作案工具是怎么转移的,他自己又是如何清除分尸带来的血渍?毕竟倪仙燕房间的浴室没有他的毛发,而他自己的浴室里也没有残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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