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自报家门道:“大姑娘,奴婢真名是仙奴,我娘是福嬷嬷。”

    杨玉正在院子里给杨子陌沐,闻言头也没抬,淡漠道:“你胆量倒是不小。你找我有什麽事儿?”

    仙奴脸上带着笑容,不紧不慢地道:“奴婢奉少爷之命,来报告姑娘昔时事儿,还请秦将军高抬贵手,放过我娘。”

    秦谢舟抓了福嬷嬷?

    杨玉感应很震悚,面上却半点没有表示出来,一手按住杨子陌,一手用皂角往它身上涂抹,淡淡道:“你说吧。”

    仙奴道:“我姨母是老汉人身边得力的婢女。她到了放出去的年纪,老汉人却说,一定要她做一件事儿才放她出去成亲。”

    从仙奴的口中,杨玉晓得,昔时是她姨母,亲手操纵了狸猫换太子这一系列的事儿。

    原因基本和之前料想得差不多,包含秦老汉薪金什麽没有杀死自己,的确是因为畏惧卫家闹起来不依不饶。

    杨玉不由得想,这种情况下,到底为什麽要对暴徒心慈面软?

    昔时撕破脸皮大闹一场,不死不断,生怕秦老汉人早便尊从说出实话了。

    惋惜善人被礼教约束,暴徒却毫无所惧。

    “……我姨母过后很畏惧,因而报告了我娘。其时容府有些声望,我娘又在夫人身边当差,因此姨母存心报告老汉人她和我娘的干系,希望老汉人不要杀人灭口。”

    “她也报告了你娘?”

    “是。”仙奴点点头,“包含您被送到了何处,姨母都清清楚楚地报告了我娘。”

    “如此你姨母还死了?”

    “没错。”仙奴道,“因为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儿发生了一个月后,容府也承担了溺死之灾。老爷因为和同僚的书信来往被有心人诬陷,下了诏狱。”

    秦禹修从未和杨玉提起过他父亲的事儿,因此这段对杨玉来说也是斩新的。

    秦禹修的父亲是死于笔墨、狱。

    这件朝廷的大事她倒是听说书人提过,其时受到牵连的官员到达了四五十人之众——重则午门问斩,轻也放逐三千里。

    “因此老汉人晓得我娘自杨不暇,便杀了姨母。”

    “老爷病死在诏狱之中,也有人说是熬刑没的……”

    仙奴年纪不大,说话口齿特别聪明。

    “我们家夫人其时怀着少爷,又是妇人,茫然手足无措。家里的财富被族人抢得差不多,是我娘拉着夫人上了马车,逃离了刀山火海,也去了响水村。”

    仙奴顿了顿才继续道:“少爷让奴婢报告您,当初夫人六神无主,被我娘带去了听过一次的响水村,后来少爷长大了,认识了您。他和您在一起,并没有任何合计,他是心悦您。”

    呵呵,杨玉嘲笑连连。

    她可真光荣,被探花郎心悦,被他当成垫脚石,狠狠地在她心上踩了一脚。

    “少爷还说,您想要晓得,这便是全部的。他想请您高抬贵手,让秦将军放了我娘。我娘意志坚韧,便是对她用刑她也不会说的,倒不如少爷现在,开诚布公,坦开阔荡地报告您。”

    说完她垂头看着杨玉,等她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