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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如此了!

    完颜撒剌忍着怒气吩咐:“此人号称李铁枪,身手必定不凡,要小心些。但也不能动用太多人手,更不要大动干戈,引动他人关注……”

    天色愈发暗沉,好像要下雪了。

    李全走在小巷中,抬头望天。

    晦涩的天穹好似有铁幕慢慢降下,而李全便是铁幕之下,不断挣扎之人。

    在勾结蒙古人不成以后,李全很是慌乱了一阵,但他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强豪,在这种狼狈局面下,仍然竭力想办法扳回局面。他先派人去了莱州,意图与郭宁亲善,却一连数日都不得郭宁接见。于是他又亲自赶到临淄,看看能否借一借完颜撒剌的势头。

    山东统军使的地位和实力,本来远在定海军节度使之上,但这一场大战之后,恐怕未来就很难说。因为这个缘故,完颜撒剌下属的官吏们,也一改往日的倨傲态度。其心腹谋士勃术鲁长寿不仅答应尽快为李全引见完颜撒剌,还隐约暗示了完颜撒剌多半会答应李全所用,授他以掌控潍州的名义。

    这使得李全很满意。

    所以,当勃术鲁长寿遣人来邀请,他立刻准备好了安置独吉思忠头颅的木盒,还有预备献给完颜撒剌的一批金珠珍宝,也交给十几名随从恭敬捧着。

    一名汉儿强豪悍然杀死女真人地方大员,放在往日里,朝廷清剿大军早就压过来了。就算今日不同往日,这也绝对是件极犯忌讳的事,李全估计,自己难免要吃一顿痛斥,说不定还会遭军棍痛打。

    但那都没关系,李全白手起家,不到三十岁就创下如此基业,靠得就是身段灵活多变,该硬的时候硬到十足,而该软的时候软成脚底稀泥也在所不惜。

    蒙古人既然退走,完颜撒剌和郭宁的冲突只会愈来愈激烈,最终他一定会用得着身处潍州的李全所部。而李全周旋其间,有的是取利良机。

    李全敢于下注,更擅长在下注之前多方周旋。过去许多年里,他都是这样做的,这次也是一样。

    待到杨安儿和刘二祖大举发动,说不定自家独处于益都、莱州之间的身份,还会带来许多额外好处呢。

    李全想到这里,嘴角微微露出笑容。

    但这笑容,又忽然消失不见。

    这小巷穿行于深宅大院,两旁的高墙,足有两丈许,抬头望天,只看到狭长一道。而墙角因为终年不见阳光,潮湿阴冷的很。有些污水在低洼处久久不退,一行人的脚步踩过,发出啪啪的水声。

    通向统军使府邸侧门的巷道,就这么破旧么?纵然此前蒙古军往来,危险重重,可调几个人往地上垫些土,能费什么事?

    李全觉得古怪,想要问一句引路的吏员。可那吏员步履匆忙,走到前头丈许开外去了。

    更古怪的事,这样一条偏僻窄路上,居然还有小商贩摆着摊子。卖什么的?那炉子上是……杂烩汤?沿途一个行人都无,这么一大锅,他们能卖给谁?

    李全忽然止步。

    身后两名捧着沉重金珠的随从一时不查,几乎撞在他身上。

    而就在这时,身前的小贩忽然起身,猛力把面前的大锅掀翻,一锅热汤兜头盖脸地浇向李全!

    李全全力闪避,大半的汤被他躲了过去,但少量溅落,立刻就觉脸上和身上剧痛。哪怕他是无数次与人搏杀格斗,极强韧、极能忍耐的好手,也忍不住闷声惨呼起来。

    而小商贩反手掀开身上破旧的衣服,露出内着的甲胄和手中握持的短刀。

    再看小巷前方尽头,好几名披甲士卒纵身而出,还闪出两名弓箭手,张弓就射!

    李全压根没有回头,小巷后头必定也有人堵着了。完颜撒剌这个混蛋,他假作接见,将一行人引到此处,就是为了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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