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白银应当确实是用作采买进货,是再寻常不过的经营之用,余下的……”

    他似有口难言,赵行只是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册子,抬眼看他:“高尚书有话直说?”

    高由敏把心一横:“昨夜有人拿着柳国公府的银凭在明丰银号支了一千两白银和二十两黄金,详查方知,存在明丰银号的那些钱都是在柳娘子名下的,而实际保管者是……是柳家的小公爷。

    其他两家虽然也都是在这十天半个月之内支取银钱,约莫也就是五六百两,但与此案联系起来看,实在是……”

    是什么,他没说完。

    他是刑部尚书,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也有四五年了,对于案情分析,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赵行淡漠接过他的话:“实在是柳子冉兄妹最为可疑。”

    高由敏未置可否,细细观察赵行神色,心头微沉。

    此案牵扯到的是姜家大姑娘,二殿下在御前立军令状的事儿他早知道了,只怕别说是查到柳国公府头上,那就是查到宗亲皇室身上去,二殿下也不会留半点情面。

    可对他而言,实非如此。

    是以高由敏试着劝他:“但也未必一定就是与此案有关,毕竟李有良家里……”

    他话都没说完,徐照恩跟在小主事身后快步进了门,脸色铁青。

    高由敏一看便知不好,这肯定是在李有良家中搜到东西了。

    果然徐照恩拱手见了礼也不废话,径直回道:“二百两白银,被藏在李家后院地里面,土是新翻过的,询问过李有良家里人,没有人承认。

    后来他儿媳说一早见李有良回家时候,她上去问过两句话,被李有良敷衍着打发了之后,李有良就去了后院,不让她跟着,也不许她过去打扰。

    这银子应该是他早上带回家中,在后院挖土埋进去的。”

    徐照恩声音愈发闷沉:“他也算聪明,知道事发突然,他手上这些钱不能存到银号,以免被人察觉,所以打算先藏在自己院子里,等到风平浪静,再另作处置。

    看样子,整件事情的确是临时起意,但又布局缜密。

    如果是提早布局,李有良手里的钱早就处理妥当了,不至于这么着急,今晨告假,今晨藏钱。

    再加上胡家遭贼就发生在昨天夜里,胡可贞受惊,至于今早暴毙,要是按照这个思路想来——”

    他声音一定:“应该就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