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打架乃至声音都变了调子:“不是属下做主,给属下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擅调军马,是,是亲军司的冯副都指挥使下的令,说是说是……”

    “说是甚么?”赵柽黑着脸向两边一瞧,却见原本跟着一起来点数的侍卫亲军司副都指挥使冯聚,不知何时竟然悄悄离去。

    “说是殿前司那边要演练捧日军,战马不够,前来咱们龙卫军借战马,还说……还说王爷你晓得此事。”

    马军司都虞侯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刚才不说的原因有一大半是他以为赵柽知道这件事,只是摆摆样子,至于为甚,却总是上面的弯弯绕绕,不是他该琢磨,此刻却发现赵柽竟然真不知此事。

    “把冯聚给我抓回来!”赵柽面无表情道:“还有将这王远征给我吊在一旁树上!”

    谭真在旁压了压腰刀,低声道:“王爷,若是他跑到高俅那边?”

    赵柽看瞧谭真一眼:“那就将高俅的白虎节堂给本王砸了!”

    “是!”谭真再不废话领命即走。

    赵柽深吸口气,瞅了瞅前方跪地的人群,转身来到一旁的大树下,那马军司都虞侯王远征已被吊了起来,浑身哆嗦着,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孙高升,你驭下有方,滚过来!”

    孙高升连滚带爬来到树下,赵柽把手上马鞭向地上一惯:“先抽一百鞭子!”

    孙高升闻言顿时打个激灵,这一百鞭是要抽死人的!

    “有一鞭弱了气力,就都记在你身上!”

    “是王爷!”孙高升哪里敢手下留情,他此事恨得王远征要死,抡起鞭子就抽了下去,顿时一声惨叫惊得树上鸟儿“扑腾腾”飞起大片。

    赵柽脸色深沉,看着场上那些无马而立的禁军,心中只想着两个字,杀人!

    大宋短马,说军马乃国之重器都不为过,就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居然能被人轻易“借走”,可见禁军的军纪军规松散到何等程度。

    他知高俅这一招釜底抽薪纯粹就是恶心他,军马高俅肯定不敢就此占去,但这一借一还之间,他在军中的威信必然下降,说不得其后还有什么腌臜手段用使出。

    “来人,传我令!”赵柽忽然转身:“龙卫军一至十指挥,统统给本王佩齐弓弩,着轻甲,二人交骑,黄河边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