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吧。半路出家再不多下功夫,以后更要贻笑大方了。”

    昀汐微微一笑:“既然没什么大事,就都依安排各自散了吧。”他扫了一眼地上,笑道:“摔就摔了,居然还能把杯子也带碎了。”他低头捡起一块比较大的琉璃碎片,扔到小叶子面前,“好好用这个擦擦你的眼泪吧。”他找了张宣纸,擦了擦手,道:“悦儿,今晚辛苦你为大家备膳吧。”薛悦忙应了,瞥了小叶子一眼。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帐篷。

    众人也趁机纷纷散了。

    杨一钊看看众人走了,长出一口大气。这时有人送了金疮药来。杨一钊心里焦急,扯过小叶子,把她按到椅子上,取出药粉纱布,就要帮小叶子细细情理伤口。小叶子却目视在场侍从,一挑眼角,说:“我自己来。”

    杨一钊知道男女有防,更何况近侍和天王也不便太过接近,便将药品交于侍女之手,看着侍女为小叶子敷药。小叶子被药粉一激,立时痛得龇牙咧嘴。那额角伤口血肉模糊,看得杨一钊心里也一抽一抽的。看着小叶子包扎完毕,他这才站起身来:“行了,你晚上可好好在帐里养着吧。悦儿……薛近侍办事比你稳妥的多,你啊……放,心,休,息,别到处乱跑,听懂了没?”他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小叶子听他一字一顿,似乎意有所指,当下也不回应,目视他离开。她处理完伤口,额头仍是剧痛,也不想在这多呆,便收了药粉,自行回帐。

    安排给小叶子和薛悦的两个小帐篷,自然比不得帮中其他弟子尊贵,只远远地支在行庄最边缘处,以白色幕布覆盖,毫不起眼。

    菱绡不在,自然也没有人去管小叶子的死活。也好,乐得清静。

    小叶子换好睡袍,躺在床上,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得外面欢呼四起,显然是天王帮弟子们在自作娱乐,或者角斗取乐,或者比试弓马,反正再怎么热闹,都不关她的事。她本就失眠,这欢呼声吵得她更是头疼,索性起身穿鞋下床,她拿出一个大棉布披肩将头脸身子裹住,出帐走走透一透气,调整调整心情,也有助于伤口恢复。

    今天得罪了锋锐营的人,指不定又要承受什么报复。这破行庄,说不定风水和她犯冲。不然怎么一来就赶上这些破事,还害她承受了“血光之灾”。

    她正自顾自愤慨着,忽然一个抬眼,发现这行庄的围栏似乎有可施展之处。她伸头比量了一下,居然能顺利通过。她心下大乐,仗着自己身子瘦小,从自己帐篷后面的围栏间隙之中钻了过去。

    你们有你们的乐子,我小叶子也有我的天地。暂别了你们这群坏人,我小叶子要溜出去玩去啦!

    她一个人裹着披肩,走在旷野之中。初夏的夜里虫鸣阵阵,偶然还有几点萤火在她身边飞舞,让她的心也变得宁静了起来。这场景,就像是回到了念妃村一样。熟悉,亲切,平和。

    自从入选了近侍,她便带着所有行李进驻了平意轩,当然也包括外婆的灵位。第一次离开外婆,心下也颇为挂念。不知道菱绡有没有帮她更换灵位前的焚香?

    她脱了鞋站在草丛里,用脚趾抓住地上湿润的泥土,仿佛自己变成了这夏夜自然中的一部分,感觉心中说不出的畅快,比当近侍的时候,快活岂止多了一百倍。

    这近侍,究竟要做到哪天,才是个头呢?

    她抬头望着天上繁星,定定的出神。天上的云彩慢慢飘过,露出一弯新月,皓洁且明亮。一阵风吹过,吹掉了她的披肩。月光下,她薄衫清透,俏立夜中,只有种说不出的孤清。

    忽然一双手从她身后捂了过来,掩住了她的眼。

    “猜我是谁?”

    她啊的叫了一声,拨开来人的手,一回头,登时又气又笑。

    “你个死杨一钊,吓死我了。”

    (本章完)